第七章 共苦
  餵完这祖宗,又把拌好的能当冰镇饮料的鸡鸭食端去后院角落。
  几只芦鸡和麻鸭早已饿得“咯咯”、“嘎嘎”乱叫,围著杨帆的腿打转,热情得像追星,甚至有只胆大的麻鸭跳起来啄他的裤脚,仿佛在催单:“快点!五星好评等著呢!”
  食料刚撒下去,立刻引发一场小型的世界大战,急促的啄食声、爭抢的拍翅声和互相“骂骂咧咧”的鸭叫鸡鸣响成一片,场面堪比菜市场早高峰。
  清理完鸡鸭圈里的粪便,铲了猪圈边冒著微弱热气的粪污,还是堆到院角那个堪称“气味界珠峰”的粪堆上。
  这一通的活干下来,身上那点寒气早被驱散无踪,额头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微微发潮。
  此时天已大亮,日头懒洋洋地掛在东边。
  老三杨亮揉著眼睛,顶著鸡窝似的乱蓬蓬头髮出来了,清鼻涕亮闪闪地掛在鼻尖下,被冷风一吹,吸溜一下又缩回去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亮子,”杨帆招呼他,声音带著干完重活的爽利和身份赋予得权力:
  “別傻愣著当门神了,去拿斧子,把那堆湿柴劈了,晾著开春好烧,省得点不著火娘又骂咱们光吃饭不干活。”
  “哎!”杨亮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跑去墙角取了那把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大斧子。
  兄弟俩一起,走到院门旁那堆被霜雪浸得湿漉漉木头前。
  刚劈了没几根,斧头还卡在一条顽固的木纹里,前院那扇饱经风霜的老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悠长的呻吟。
  老大杨明裹著件浆洗得褪色的藏蓝袄,缩著脖子进来了,手里提著个粗布缝的小布袋。
  “大哥来了。”
  杨帆停下斧头,笑著和他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