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到底要什么?
  李秀雅的手机在过去半年里有两次在深夜离开光州,目的地不详。
  两次都在凌晨的时间段,两次都在天亮之前返回。
  她不是去济州岛旅游的,济州岛的城乡巴士记录上並没有对应时间段的乘车信息。
  她去了哪里,见了谁,朴泰浩还没有查到。
  他用红笔在那一页下面打了一个极小的问號,旁边用铅笔写了一句备註:对方不在记录层內,疑似现金交易。
  这个问號让苏贏想起了一件事。金大焕在去世前最后一段时间公开活动极少,但他在病床上籤过一份不引人注意的授权书。
  授权李正洙代为管理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公司名下的唯一资產是济州岛大静面一片橘园的地契。
  那份授权书的副本就存在卢森堡银行的档案库里,和金大焕的个人遗嘱放在同一个保险柜。
  金成贤大概从没把这片橘园放在心上,在大宇造船和几十亿美元的离岸资產面前,橘园算什么。
  但是苏贏知道,也许李正洙也知道,金大焕这一辈子从来不会把任何东西写在纸上,除非它比看起来更重要。
  苏贏把那份定位报告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江西区二月灰白色的雪夜,便利店门口的绿色灯牌在飘落的雪粒中晕成模糊的光斑。
  他想起李正洙在那间防空洞里打开电脑时的动作,那只手在键盘上敲了几十秒密码,每一段混合字符都没有犹疑。
  这不像一个躲藏了两年的人,更像是一个在等某人来敲门的人。
  他知道李正洙为什么不见他。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他还没有给出李正洙需要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