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陈伯应是朕的福將
  “没错没错!你看他造的天启犁,省力四成;他造的惠民耬,一亩能多收两斗。这样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就是就是————”
  一时间,陈应的名字成了京城最热的话题,连那些平日里对武官嗤之以鼻的翰林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仗,打得確实漂亮。
  天启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早朝。
  天启皇帝朱由校端坐龙椅,面色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兵部主事高声宣读兵部核查奏本:“————经兵部会同锦衣卫、刑部,先后七次查验,长白山大捷所报斩首数目、缴获清单、俘虏名册,皆与事实相符。偽镶红旗旗主岳首级,经俘虏指认、印信比对,確认无误。此战,实为十数年以来第一大捷!”
  朝堂上轰然炸开。
  然而,眾臣突然发现,御座上的天启皇帝呆若木鸡,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没有动弹,满朝眾臣也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这位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眾臣不敢大声喧譁,也不敢迅速表態,他们还要看天启皇帝的意思。
  天启皇帝此时激动得想哭,没有人可以体会他这个皇帝当得有多难,四年前,他的祖父死了,他的父亲也死了,这对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是何等的残忍,在极度的政治动盪中被匆忙扶上皇位。
  这种仓促的交接,使得皇权的威严和稳定性大打折扣,他在东林党的支持下,登上皇位,然而问题是,他面对的是由他爷爷方歷皇帝和父亲朱常洛留下的烂摊子。
  由於万历皇帝长达三十年的不上朝,导致官僚体系內部矛盾积累到了极点,围绕著“国本之爭”和“挺击案”,东林党人与浙党、齐党、楚党、宣党等势力进行了残酷的政治斗爭。
  由於土地兼併严重,大量田產被勛贵、官僚和地主隱瞒不交税,导致国家正税(田赋)收入锐减。加上三大征(寧夏、朝鲜、播州)和萨尔滸之战的巨额开销,户部的仓库几乎是空的。
  万历末年开徵的辽餉每亩加银九厘,总额达五百二十万两,但这笔钱是向农民直接徵收的,等於是把战爭成本完全转嫁给底层,埋下了社会动盪的种子。
  最让天启皇帝愤怒的是,努尔哈赤趁著他新君即位,威望不足,倾起建奴大军,攻陷瀋阳,隨后以浑河之战中,五万精锐野战军全军覆没,辽阳、广寧右屯卫、包括辽南四州辽东全部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