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中条山
  哼。父王既然为王珂迎娶帝室广德公主,试图以朝廷作为王珂的后台。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联结朱温呢。可惜父王还活着。王重盈持节十余年,王瑶还不敢在他活着的时候作乱。老不死的!怎么还不咽气?
  想到这,他歪头怨毒的看了王珂一眼。
  王珂知道他有异志,装作没看见。
  宽厚?羸弱!王瑶舔了舔嘴唇,早晚弄死这废物。
  “大王传诸位公子入寝室。”满脸褶子的老仆走出来盯着他们说道。又看了看在院中等待的十几个衙将:“传后院兵马使刘训、盐池镇遏守捉使陈熊、马步诸军都总管张亳。”
  诸子如蒙大赦,进到幽黑蒙胧的寝室。内里燃着庄严、肃穆、安详的西域异香。墙壁上画着王重荣挥戈厮杀的壁画。一群和尚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黑色帷幕后的床榻上卧着一个头发掉光、身躯布满密密麻麻可怖创伤、脸颊腐烂的武夫。
  “儿拜见大人。”
  “末将等参见琅琊王。”
  “收押王拱,杀了朱温的使者。”黑暗中响起令人骇怪的剜肉声。
  诸将听得毛骨悚然。
  王蕴无声落泪。
  王瑶死死窥视着帷幕之间的微小缝隙,却看不清父亲的脸。
  “父王,朱全忠势振中外。现十余万兵西进,荡平潼关或许就在朝夕之间。何必开罪他?蒲关道不借就算了,礼送了他的使者,日后也好有转圜余地。”王瑶趴在地上,壮着胆子建议道。
  圣人、全忠两虎鏖斗,谁也不肯服软。河中只能夹在中间观望,谁得胜,就帮谁。圣人若能杀退汴人,则天命未改,河中从此效忠他。但要是被劫走,那就帮朱全忠改朝换代,争那泼天的开国之功。这才是为家族利益考虑,父王不明白这个道理?
  病得失心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