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听政
  镇海军周宝募勇士千人,号后楼兵,牙军认为受到了猜忌,不高兴,小校刘浩怒曰:“唯有反耳!”于是诸军作乱,周宝光着脚跑去呼叫后楼兵御敌,然则——“后楼兵亦反矣!”
  周宝嚎啕大哭,钻狗洞携家人出奔。
  魏博乐从训聚亡命五百作为亲兵,牙军疑之曰:“留后不悦我辈!”乃谋乱,乐从训吓得涂上锅底灰,半夜化装乞丐悄悄逃走。
  一夫作难而诸军叫。
  拿这帮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造反还需要理由吗?心情不痛快就杀了上司全家冲喜。
  这问题,短时间内是没什么办法解决了。
  如履薄冰经营到现在,内外都认为皇帝已经掌握了军心,圣人尚且忧惧某个武夫突然抽风,引发“兴教门之变”那种事——皇帝被乱箭射死在寝宫,更别说外放武夫单独统领一镇军政了。
  “先给冯行袭封官,再召其入朝么?”坐在旁边的枢密副使杨可证追问道。
  “入朝再封。”
  “嗯。”杨可证一挥而就,然后供奉官走上来,接过公文送往翰林院。
  “再看看这个。”杨可证拢了拢耳边秀发,在文件堆里翻出一份封皱巴巴的信封递给圣人。
  “臣顿首顿首再拜,伏以幽州巢……”圣人中途哑火,眯着眼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窠。”杨可证低头看了一眼,解释道:“左思《三都赋》——穴宅奇兽,窠宿异禽——窠,蟲畜聚集之所。”
  “伏以幽州巢窠,暴横不法,骄泰牙军,尤为凶险。虎豹狼熊,情绪汹汹。州县将佐,多休官避祸……望勒亲军五千即日入朝,犬马陛下,平贼内外。惟早复可否,持节幽州军州事幽州刺史并本镇节度使检校太保臣李匡威具表……”
  信是幽州进奏官李抱真提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