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初动
  苏承勇补充道,语气带著维护秩序的煞气:“爹,放心。我已严令下面几个庄子的管事,也派了人手盯著,严防有人趁机催逼佃租或哄抬粮价。谁敢乱来,治安局第一个拿他!”
  苏承业也道:“济世堂那边,我已让掌柜多备了些清热解毒、防暑防疫的药材,若真有佃户或附近乡民因缺水闹病,也能及时施药,略尽绵力。”
  苏鸿儒听著家人的安排,捻著鬍鬚,脸色稍霽。
  苏家根基深厚,应对灾荒自有章法,减租、施药、维持秩序,都是维繫家族声望的根本。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倾听的林永年开口了。
  他没有去看忧心忡忡的苏伯钧,而是目光沉稳地迎向苏鸿儒,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岳父大人,源之事,不必过虑。”他顿了一下,声音清晰而有力,“晋城东郊那片坡地,乃至东区其他饮水艰难之处,水源,很快就能解决。“
  他没有解释“很快”是多快,也没有说明如何解决这令人绝望的困境。
  但这斩钉截铁的自信,却像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冲淡了书房內因旱灾带来的沉重压抑。
  苏鸿儒想起林永年方才那句“新泉之涌,確有几分运道。但更关键的,是砚儿那孩子”,再结合此刻林永年这近乎狂妄的篤定保证,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这位举人老爷的心头。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捻著鬍鬚的手指微微用力。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因乾旱而显得格外焦躁的蝉鸣,撕扯著紧绷的空气。
  良久,他才沉声道:
  “好。若真能解此燃眉之急,善莫大焉。”他没有问“如何解”,只表达了对结果的深切期许。
  女儿信中隱晦提到的“砚儿有些特別之处”绝非虚言,林家村那口救命的深井就是明证。
  然而,眼前这个安静坐在母亲身边,小口啃著点心、眼神懵懂的六岁外孙,实在看不出丝毫“神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