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短剑
  李金满举著锤子的手停在半空,一时没往下砸,他有些犹豫。
  虽说刘季家被人布的这个局,是死局,进宅的邪祟不弄死个人不会罢休,但凡事都有例外,眼下这情形,似乎是这凶物知道厉害不愿拼命,怕了,想走。
  想验证这点很简单,只需要把最后这颗钉子挪开,看邪祟会不会走。
  可李金满不想这么做。
  万一邪祟真走了呢?
  邪祟一走,刘月自然就能活,到时他不必赔上这条老命,就於刘季家有救命的大恩。
  可天大恩情,都有变淡的一天,何况刘季眼瞅著就要去上大学,往后见面的日子一少,情谊变淡的速度就会更快。
  等过些年他死了,他们能管孙子多久?又能管到什么程度?
  这种救命的恩情,远没他赔上一条命来的重。
  然而他若执意堵死邪祟的路,又没把握硬碰硬把这凶物拼死,到时不只他活不了,刘月也活不了。
  刘月也算他看著长大,他就没见过比她更懂事的闺女,为了一己之私,拉著这丫头一道去死,他有点狠不下心。
  李金满目光在刘月脸上转了两圈,终於暗嘆口气,慢慢放下举著锤子的手,把最后一颗铁钉挪开。
  然而等了一阵,却发现自己想多了,这邪祟根本就没要走的意思,他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这处於疯狂状態的凶物不是害怕,而是眼看有人要跟它硬拼,它在兴奋。
  想通此节,李金满心里腾的冒出几分火气,立马举起铁锤,把最后一颗铁钉一下一下砸进地面,堵死了对方的路,也堵死了自己的路。
  布完铁钉,李金满把小半瓶烈度高粱酒倒在手上,擦著火柴一点,手掌上登时腾起一片极淡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