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余波(求追读)
  王耀祖被抬走的时候,码头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门板是临时拆的,上面铺了一层粗布。布已经浸透了,边缘往下滴著血。王耀祖的脖子歪向左边,喉结塌了一个坑,血从坑里往外冒,顺著锁骨淌进胸口。
  衣襟染成了黑红色,贴在皮肤上,像一块湿透的抹布。
  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声音。喉管碎了,声带也废了,最后的呼吸只能从嘴里带出血泡。噗噗地破掉,溅在他自己脸上。
  赵崇远站在棚子下面。茶盏搁在桌上没拿,佛珠也没拿。他盯著门板上的王耀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捻佛珠的那只手一直没动,搁在桌面上,五指微微蜷著。
  像爪。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压低声音:“二叔,这姓江的——”
  “闭嘴。”赵崇远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年轻人叫赵坤,赵崇远的侄子,赵晚棠的堂弟。六穴武者,练的是赵家嫡传的八卦掌,在府城里的年轻一辈不算弱的。
  他今年也参加了武科举,排名比江澜靠后,心里一直不服。
  “花五百两请来的人,就这么让人废了。”赵坤的声音压得更低,咬牙的痕跡还在,“听说那姓江的才六穴,六穴打死七穴,这说出去真是拂了咱家的脸面……”
  赵崇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怒气,没有失望,只有一种东西——提醒。
  赵坤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王耀祖的门板从棚子前面过去。赵崇远站起来,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对赵坤说:“去,把人抬到医馆。死了就算了,没死把诊金结了。”
  赵坤应了一声,带著几个人跟上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