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差事(求追读)
  周同知摇头:“副尉不用。正尉带著兵丁巡,副尉管著调度和训练。说白了,就是给手底下那几十號兵丁当教头,教他们练拳、练刀、练弓。你每旬去一次,看看他们练得怎么样,指正指正就行。”
  周同知盯著江澜的眼睛,补了一句:“脏活累活不用你干。”这话虽然说得直白,却是实话。
  “谢周大人。”江澜抱拳。
  周同知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牌,递过来。铜牌不大,正面刻著“武备司巡城副尉”几个字,背面刻著江澜的名字和编號。
  “拿著这个,每月初一到司里领钱粮。明日开始,每旬报到一次。有事会提前通知你。”周同知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你年轻,有功名在身,前途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大。”
  江澜把铜牌收进怀里,告退出来。
  走在长平街上,他把铜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阳光照在铜面上,字跡清晰。武备司巡城副尉,正九品。不算什么大官,但在芦苇湾那些人眼里,已经是吃官粮的人了。
  他把铜牌塞回怀里,往米铺方向走。
  日头偏西,暑气未消,街上人不多。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转著一件事——八两银子,加上武秀才的廩膳银,每个月大概有十几两。
  够一家吃喝,够他还房债,但剩不下多少。但臟腑劲要练,穴窍要衝,光靠俸禄,攒半年也买不起几粒补血丸。
  得想別的来钱路子。
  他走到县衙对面的照壁前,照壁上贴著一面墙的通缉告示。纸有新有旧,新的白纸黑字,旧的已经发黄卷边,角落被风吹起,啪嗒啪嗒响。告示前面站著几个人,有的抱膀子看,有的凑近了读,还有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拿笔抄告示上的內容,字跡潦草,但胳膊上的筋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捉刀人,或者说,赏金客。
  杀通缉犯拿赏金,是来钱最快的路子之一。
  但告示上那些人,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江澜扫了一遍告示上的名字和赏格——“河间大盗刘黑子,赏银一百二十两”,“採花贼玉面狼,赏银八十两”,“黑虎帮余孽三人,赏银共六十两”。黑虎帮那三个已经被他杀了,但赏银他没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