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牢狱(5.7k 求追读)
  府城的大牢,建在地下。
  石阶蜿蜒向下,每踩一级,阴寒就往骨头缝里钻一分。墙上铁环插著的火把,被地底穿堂的阴风扯得东倒西歪,把人影狠狠甩在湿滑的石壁上,扭曲成一张张齜牙咧嘴的索命鬼脸。
  江澜被两名狱卒推搡著往下走,指尖始终贴著石壁,每一步落下,脑子里就精准刻下一组生死坐標。
  下行32级石阶,每级高差三寸,拐7道急弯,沿途11个火把点位,8间锁死的囚室,身后狱卒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步幅差了半寸——是个左腿带旧伤的瘸子,发力全靠右腿,真要动手,第一招必先断他右腿。
  就在转角处,他的眼角余光骤然顿住。
  墙面上被人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一只黑虎,边角被磨得褪色,却依旧凶相毕露,像要从石壁里扑出来。
  黑虎帮的图腾!
  江澜的脚步只顿了半息,后腰立刻就挨了狱卒狠狠一棍,闷响震得臟腑发疼。
  他没吭一声,没反抗,借著这股力道往前踉蹌两步,顺势將转角墙体厚度、火把照射的全盲区,甚至连黑虎图腾的落笔力度、留存时长,一併刻进了脑子里——这画至少留了半年,原来黑虎帮的爪子,早就伸进了这府城大牢。
  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推进了地牢。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砸死,锁孔里的钥匙转了两圈,狱卒的脚步声踩著阴湿的石阶,渐渐远了。
  牢房逼仄得可怜,三步宽,五步长。
  地上的稻草泡在黑浊的积液里,踩上去发出“咕嘰”的黏响,黏腻的秽物瞬间浸透裤腿,分不清是尿水、烂泥还是死人渗下的血污。
  墙根处黑影攒动,是一群肥得像半大猫的老鼠,绿莹莹的眼睛钉著他,半点不怕人,甚至敢顺著他的鞋尖往上爬,闻他袖口渗出来的血腥味。
  墙角蹲著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