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遇袭?
  沈策以为使团只要亮出身份,摆明態度、拿出朝廷的敕令,地方州府官员在不造反的前提下,就会俯首帖耳,再不济也会好商好量。
  使团一行人当道拦路,恰好將磁州別驾带领的豪华押送团队堵在官道上时,才发现人们总是习惯性从文书中找到適合自己的条款执行,对自己不利的,一律装作没有看到,或者拒不执行。
  魏徵站在輅车上,一手端著朝廷的敕令,一手握著车上的节杖,居高临下的姿態,看向前方的刘司马,沉声道:“刘司马,朝廷的命令已经下达,你等按律放人,日后我会在给太子的奏疏上写明磁州上下官员在此次事件中的功劳,尤其是胡刺史与你刘司马”
  刘司马原本十分恭顺的曲著身子,当听到要放人时却挺直了腰杆,神情阴冷,正色道:“齐王护军李思行、太子千牛备身李志安,可是前太子与齐王的余孽,日前对太子多有逼迫,乃至欺压,安得如此轻易就放了。”
  周遭的兵卒们听到长官如此说,顿时紧了精神,鬆散的队伍霎时聚拢起来,將被押送的一干犯人尽皆围了起来。
  魏徵见状冷哼一声,高声反驳道:“朝廷的旨意就是放人,无论他之前是何身份,在为谁效命,从今以后都是李唐的官员,都一概既往不咎。”
  刘司马听到魏徵的驳斥,丝毫不以为意,在绕著车队转了两圈后,走到魏徵身前低声道:“正使,太子这话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说说就行了,怎么还当真了?”
  刘司马眼睛转了几圈后,又侧著头说道:“天下间哪有如此对待前任政敌的?”
  魏徵不忿,当即跳下马车,一步一步的靠近刘司马,他进一步,刘司马便退一步,魏徵索性就伸手指著刘司马的鼻子,大声喝道:
  “本官也曾经是太子的谋士,曾指使李建成打压还是秦王的殿下,更向李建成建议,要杀了还是秦王的殿下,如今我却是太子的詹事府少詹事,还是宣慰山东的正使,你说天下间有没有?”
  刘司马听到魏徵的驳斥,一时也找不到缘由拖延,只得一边退一边思考对策,这些人一部分是他们自己抓的,一部分是他们花了钱从其他州县买来的,如此轻易放掉,钱財的损失暂且不提,不但晋升的功劳没了,还在一眾属下面前丟了威信,这才是最致命的,手下的官吏,一旦见他们在这件事上失势,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冒出来...
  下定主意的刘司马向魏徵拱手说道:“正使说的在理,此事我还要和胡刺史商议,下官一人做不了这个主。”
  这话显然就是推脱,他自己官小,顶不住魏徵的压力,自然想著回去搬救兵。
  沈策见形势不对,立刻策马上前,孤身一骑挡在他们回城的路线上。
  正使都开了口,断然没有放他们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