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朝中爭议
  他说了钱二的事情,说道:“王猛布局深远,手能伸到数千里之外的京口,此人实在是个巨大的威胁。”
  “他想要离间大司马和朝廷的关係,若是朝廷当真了,那我朝的局面,將会变得异常危险。”
  谢韶迟疑道:“应该不会吧?”
  “现在朝廷需要大司马阻拒符秦燕国,断不会在这是个时候自断股肱。”
  王謐心道你是不知道王猛的可怕,其用的就是赤裸裸的阳谋,他看准了朝廷並不真的在乎桓温有没有异心,而只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就怕朝廷对当前局面太过自信,觉得可以坐看符秦燕国相爭渔翁得利,桓温已经是可有可无这种错觉,这就麻烦了。
  王猛那边,也是营造著一种符秦忙於平息內乱,自顾不暇的错觉,面对础础逼人的燕国,坐看其占据洛阳,威逼符秦国都长安,都还在示弱,显然也是想著让晋朝和燕国先打起来。
  晋朝符秦都想做渔翁,后世事实证明,符秦是成功的那个,他成功引桓温北伐燕国然后背刺两边,可谓得偿所愿。
  而作为王謐这边,即使提前知道了这个阳谋,还是难以应对,最后只能选择一条激烈的搅局路子,就是提前挑动普朝和燕国的矛盾。
  这其中有个关键性的不同,便是主动权把握在谁手里。
  后世桓温北伐,是慕容恪死后,发现机不可失,然后怕是私下和符秦达成了什么协议,才敢全力攻击邮城。
  如今王謐提前三年挑动徐州青州的爭端,便是趁势而为,给符秦那边错觉,看似是中了钱二的挑唆计谋,攻击燕国,让其不能肆无忌惮针对符秦。
  符秦没有燕国的威胁,在晋朝朝廷眼里,自然威胁度上升,这样便会少一些坐山观虎斗的心思,而是將精力放在如何正面抵挡燕国的威胁上,从而加大对合肥和徐州的重视和支持。
  这想法看似很绕,但却是王謐推演了无数次,得出的最为理想结果,是揣测司马氏心思,让其將眼光放在对外,而不是內斗上。
  换句话说,外部的压力大了,內斗自然少了,这才是进取的正道,这便是孟子所说,国无外患者国恆亡,生於忧患而死於安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