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许人间见白头
  但百姓落地之后,开垦荒地、耕种穀物已是艰难,更需面对新水土的考验。
  水土不服本身不足以致命,但却会引起诸多併发症,而这些併发症又有传染性。
  官府须得备足药材、调配医者,对病患隔离救治,以防水土不服进一步加剧酿成瘟疫。
  此外,最大的威胁,便是山越的侵扰。
  移民辛劳一年,刚收穫一季稻穀,山越便呼啸下山,劫掠粮秣,焚毁田宅,甚至掳掠人口!
  他妈的刁民,抢人抢到朕头上了?!
  刘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患不除,移民实扬之策,恐难以为继。”刘辩抬眸,目光锐利地直视曹操,道,“刘子敬长於民政,短於兵事,故朕欲调你往扬州,以安南將军总揽扬州军务,专责清剿山越,廓清山林。扬州刺史仍由刘子敬任,你二人各展所长,互为倚助。”
  “孟德以为如何?”
  曹操並未立刻领命,眉头微蹙,沉思良久,方才坦诚以告,道:“国家信重,臣感激涕零。然臣所长,在於平原骑战、列阵攻坚。山越散居林壑,依凭险阻,清剿必以山林周旋为主。彼等长於游击袭扰,飘忽不定,此非虎豹骑惯常之战法,亦非臣所熟稔。臣————恐才不配位,有负国家期许。”
  曹操的担忧实实在在。
  山越並非化外蛮族,其名虽源自孝武皇帝时逃亡山林的闽越、甌越后裔,但如今所谓的“山越”,实则以避乱入山的汉民为主。
  他们多以宗族为纽带,占山结寨,或农耕,或兼营铜铁铸造,形成半独立的武装。
  各个山越部眾熟悉地形,时聚时散,官军大举进剿则遁入深山,官军一退便復出为患,蚁聚为寇,如同附骨之疽,极难根除。
  这等战事,与他在幽州统兵应对鲜卑的正面衝突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