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他不擅长庶务,也不擅长军国大事,所长唯在祭祀与教化。
  如今太常卿是郑玄,太常丞是服虔,那他何必再去自讨没趣担任其他官职,害了百姓也累了自己。
  何况郑玄已五十九岁高龄,还能在任上多久?
  光禄大夫作为九卿候补,与他同为光禄大夫的周异、丁宫,这二人在经学上的造诣,也配与他争太常卿之位?
  故而马日磾倒也安于清闲几年,主动向天子请命,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常驻东观,主持校勘典籍、编修《汉记》的差事。
  只是,今日天子突然驾临,令马日磾心头隐隐不安。
  正凝眉沉思间,马日磾忽觉手背一暖,低头看去,是弟子谢该将一个烧得温热的手炉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手中。
  “老师,天寒地冻,不可大意,当心寒疮复发!”谢该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马日磾本想推拒,但看着弟子那副认真关切的神情,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虽出身扶风马氏,却是旁支,幼时家贫,幸得从祖父马融赏识,授以古文经学。
  然冬日无钱置炭,仍手不释卷苦读,落下了生寒疮的病根。
  这寒疮病一旦染上,便极易复发,非得用特制的药膏涂抹并以热姜水浸泡才能缓解,但也依旧不能根除。
  所幸当今天子登基后,废除了买官钱等苛捐杂税,又增加了官员福利,这两年他手上的寒疮才未再犯。
  “你这厮,竟敢训斥起师长来了,目无尊长,该罚!”马日磾口中虽训斥着,却还是将那手炉拢入袖中暖手。
  一旁的郑益瞧见,看向马日磾,笑谓众同僚道:“叔父口是心非,常常当面训斥文仪(谢该)目无尊长,背后却是常常教导我等后辈当效文仪品行,非信人君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