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而人满当死!
  而且,随着贾诩的到来,刘辩原本稍稍有些愉悦起来的心情又一次变得烦躁。
  “果真如此吗?”
  刘辩低垂着眼眸,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面前的贾诩却也沉默着没有作答,神色凝重,而刘辩也明白,贾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笑。
  偏殿中的一众太子府家臣看着太子和贾诩这诡异的氛围,也都意识到了似乎是有什么令太子不悦的消息传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冰镇酸梅汤,看向了太子。
  他们都能感觉到此刻的太子正在用理智压抑着名为愤怒的情绪,但这就像是一堆泼上了火油的干柴,只要有一点火星子便是冲天烈焰升腾而起。
  “呵。”刘辩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虽面带笑容,面色却格外冷峻,道,“文和自然是再三确认无误才会上报的,孤这话问的太多余了。”
  为什么刘辩中意贾诩来担任这个绣衣御史?
  不单单是因为贾诩心思缜密,又深谙人心,最为重要的是贾诩的危机意识。
  就像是军中夜间的岗哨,往往会安排一些胆怯之人值守,因为他们怕死,所以才不敢违背军法偷偷打盹睡岗,更担心有敌军来犯丢了性命,他们比那些胆大的军士更善于觉察到危险的到来。
  刘辩双目微眯,一股难以言明的无形威势弥漫在这座偏殿中,令人不禁心头一颤,道:“传孤的诏令,凡是在太子府干过的府僚,今夜全部到太子府来。”
  “以宴饮为名?”贾诩微微抬首问道。
  刘辩颔首,道:“以宴饮为名。”
  朝野皆知,太子喜宴饮,时常召集太子府故吏以及现任府僚宴饮,三公、九卿等官员也时常在受邀名列之中,不会引人瞩目。
  而太子府现任故吏,则是包括了眼前的河南尹贾诩,雒阳令钟繇,御史中丞张昭,大司农丞张纮,少府丞陈琳,执金吾丞牵招,廷尉正监郭图,谒者仆射简雍,北宫卫士令许定,车府令李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