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要么他过来,要么孤过去!
  陈元方,便是颍川陈氏现任家主陈纪,他的父亲便是那位被友人骂作“非人哉”的陈太丘陈寔。
  说起这位陈太丘,他倒是还有另一个故事传世。
  张让父丧,葬于颍川,颍川名士无人吊唁,唯有陈寔亲自上门吊唁,因而张让在第二次党锢之争中没有为难陈寔,那究竟是一场政治服软,还是世人口中所谓的“先见之明”呢?
  也不知是不是良心不安,原本应当还能活几年的陈寔四年前便病逝了。
  而陈寔的葬礼也不可谓不隆重,致悼会葬者三万余人,车数千乘!
  荀爽、韩融等天下名士数千人纷纷披麻戴孝执子孙礼祭拜,何进亲致悼词“征士陈君文范先生,先生行成于前,声施于后,文为德表,范为士则,存晦殁号,不两宜乎。”,如此葬礼古今罕有。
  而其子陈纪则以为父守孝为借口,守孝至今已整整四年,为天下人称道。
  倘若陈纪当真是个孝子,为父服丧不愿拜见他这位“权贵”倒也罢了,他也并非不能谅解,可陈纪当真是因为“孝”而守孝吗?
  “呵,守孝?”刘辩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笔墨都跟着震动起来,他面色阴沉如墨,“文若你倒是说说,是哪家的礼法要子为父守孝四年的?”
  “自称将为父守孝六载,却披着锦被见客,子曰:‘衣夫锦也,食夫稻也,于汝安乎?’如此之人也可称孝子?”
  “这……”荀彧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时语塞,无奈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刘辩的眼睛。
  陈纪被锦一事,对外说法是陈纪之母见陈纪因父丧而哀伤得形销骨立,因此以被裹之,却不想误用锦被。
  士人们也很“大度”地原谅了陈纪的过错,总不能在陈寔的丧礼上和陈纪计较这件事吧?
  再者,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都是士人的基操了,哪个士人还真在守孝期老老实实披麻戴孝?
  别说被锦了,就算在宅邸中穿着锦衣又如何?背地里吃点肉,行房都不是问题,只要不公认听歌赏舞,没有在守孝期诞下子嗣即可,这也是为何后汉士人往往生育子嗣之时要偏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