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伯爵
  在特诺尔犹疑之际,西蒙回身射出袖箭。
  二十步外的树丛中,一只短角角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射穿喉咙,尸体坠倒在杂草里。
  “...是劣角兽,野兽人战团常把它们派作斥候。”西蒙语气严肃。“发现它们就意味著,野兽人战团距离我们很近了。”
  “绕过这座小镇继续赶路。”特诺尔迅速思考,“...或者留下痕跡吸引野兽人进入小镇,我们趁机逃走。”
  “別妄想!”缓慢且富有磁性的那个声音略带讥讽地说,“畜牲知道羊圈有主人,这群牲口缺了必要的刺棒,是不会闯入羊圈的。
  你们只有接受我的庇护才能得到安全。”
  “那可未必,不洁者,我们能够应对困难。”西蒙极度抗拒地推开吸血鬼的邀约,“特诺尔,你要明白,吸血鬼並非活著,亦非真正死去。
  它们既不肯跨过莫尔的门槛接受审判,又窃取了生者的形貌行走於日光之下。
  这种存在本身就是对自然秩序的褻瀆,一个连死亡都不敢面对的造物,你如何指望它面对任何誓言?”
  特诺尔摇摆的內心有了抉择,他迈入小镇范围,发现城镇边缘已经被森林侵蚀,藤蔓类植物和苔蘚纠缠著外围瓦房,“帮助它吧!西蒙,这不是信任它——一个吸血鬼总比一群野兽人好对付。”
  他怎么可能相信吸血鬼?且不说理性上的猜疑,身体的本能也在筛选敌友,属於异类的那一半提醒著他——这种造物是不被允许存在的,他应该销毁它们。
  吸血鬼再怎么强大,也只是孤家寡人,野兽人虽然弱小,却是成百上千。
  就算吸血鬼强大到令他们绝望,如果运气好,特诺尔牵制住他,让西蒙用某种克制物击中吸血鬼,就能將之消灭。
  可野兽人呢?杀死一群,还有一群,一旦被包围,没有任何侥倖的可能。
  哪怕他们可以杀死数十、上百个角兽,但最终会死於力竭或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