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脉
  这別说新兵了,就连向来以体能著称的吐蕃改造巫兵都难以做到,百里狂飆能行,可再剧烈廝杀就打不破包围圈了。
  所以南詔將领们不相信一支新兵能这么猛,不过联想到那是灰袍怪金性种子创造的兵裔,心里又隱隱有些动摇。
  上座的阁罗凤好似事不关己,只是坐在那里搓个黑色的丸子。
  侍立在侧的凤迦异努力不去看父王,那个他曾经最尊敬的男人彻头彻尾地变了。
  换做以前,阁罗凤早就站出来调解了,用他的王者气量平息两军的衝突,消融他们的隔阂。
  “阿异,”阁罗凤语气慈祥地朝凤迦异道:“等论綺里徐將军驱吐蕃奴军打完,你就让夷兵跟上,记得口鼻围好布。”
  “诺!”凤迦异领命退下,几个裹著黑色布条的尊者则走向父亲。
  在退出王帐前,隱约看到父亲把手里的黑色丸子给了尊者们,放下王帐后,仍能听到尊者们兴奋而又嘶哑的声音。
  他微微皱起眉,潜意识里很排斥那些尊者,那些人走到哪都有股抹不掉的尸臭味。
  然而他们早已没了选择,吐蕃是南詔最后的倚靠,没有拒绝的余地。
  父王倒是和这些吐蕃派来的天竺尊者相处很好,再结合之前的很多细节,他早有了不可言说的答案。
  他也没有资格去质问父亲,毕竟西洱河之前,他们就血祭祀魔过,为报国讎家恨,又有什么不能捨弃。
  悲嘆之后,他率领甲兵用皮鞭驱赶著染疫的夷兵前往越嶲城。
  ……
  正午的太阳尤为刺目,耀眼的甲叶反射著金光,大片连结的军阵如移动的森然甲林,合围残阵的罗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