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塘濼
  刘羲叟如实道:“愤慨者大有人在,下官赴任之初,便时常有乡老劝言,请官府挪取一些塘濼,分与州民耕种————然我只是一介知州,此乃枢密所制之策,岂敢善改?我能做的便是请示真定府————”
  “真定府怎么说?”赵暘好奇道。
  刘羲叟苦笑一声道:“还能怎么说?————这类请示,一般是不做回应的。”
  “唔。”赵暘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真定府又岂敢违背枢密院制定的国防战略之策呢?
  隨即他又问道:“可有百姓私自破坏塘濼、开垦田地?”
  刘羲叟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向赵暘透露真相,点点头苦笑道:“自然是有的————”
  赵暘饶有兴致地问道:“最后如何处置的?”
  “还能如何?训导一番,最后由官府派人恢復如初唄。”刘羲叟无奈道。
  “不做处罚么?”包在旁好奇地插嘴:“官府派人將其恢復,亦有花费不是?”
  刘羲叟苦笑道:“若是富户,我罚便罚了,自不会心软,然那些私自破坏塘濼的大多是穷户,家中何来余財?最多就是以役待罚,叫其一同將破坏的塘濼恢復原貌罢了。”
  包听得连连点头,拱手拜道:“知州宽仁施政,诚乃我辈楷模。”
  刘羲叟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谈不上宽仁施政,只是————”
  他转头眺望眼前那片好似不见边际的塘濼,嘆息道:“塘濼之事,本就是侵占了本州耕地,若无此事,我赵州少说多產十万石米————”
  听他唏嘘的语气,可见他见这片塘濼年年荒置也是感到万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