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阿宝,我只要真话
  一本绘画书。
  內容无文字,从头翻到尾,像是连环画,兔子星星?似乎没什么端倪。
  但最后一页,兔子被车碾死,星星陨落,砸在兔子心口,血一滩一滩地流,染红了地面,令人悲目。
  司景胤眉头紧蹙,心头起伏,被某种情绪抓扯,试图追探,无用,被迷雾深困。这会儿,他一身冷气,手握绘本,轻抬眼,看向身前瑟瑟发抖的阿宝,追问,“阿公送的?”
  阿宝用力点头,怕,他怕,怕阿哥,目光胆怯,又努力去回想,“是阿公,阿公,阿公敲敲门,天黑了,阿哥不允许伸手,会被打,很痛,我乖乖,不动,书进来了。”
  司景胤盯著他,“书从门缝进来?”
  阿宝伸出手,眼泪就要落,“阿哥踩,踩得痛,不能拿东西。”
  他在描绘位置,那日,用力去拽霄仔,被一脚踩下,痛,收不回来,就是那个地方。
  司景胤目光无温,继续追问,“为什么是阿公?”
  阿宝嚇坐在地上,“阿公慢慢走,咳咳咳。”
  上台阶,腿脚不方便,走路慢,又咳嗽,身子抱恙。
  司景胤脑子里只浮出一道身影,三叔公,司北的父亲,司颂韦,有哮喘病,夜间会加剧咳嗽,手帕不离手,司家大会也很少参与,家族的事不闻不问,但老来得子,五十岁才保住一胎,儿子司北二十出头,一副斯文又虚偽的作態。
  只是,男人蹲下身,目光直对眼前人,凶厉,“我为什么会信你?阿宝,说谎討来的只有痛。”
  “阿成——”
  啪嗒,阿宝的眼泪砸落,嗓音慌张,“阿哥,阿哥,是阿公,阿公,就是阿公,我怕痛,阿哥,不要打,我求求,求求,不打,不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