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迷恋

  “被我抓到了，”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在想什么？”

  裴珠泫还没答，他又轻声说，“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完，他真的闭上了眼，嘴角还翘著，一副愜意又赖皮的模样。

  裴珠泫望著他放鬆的眉眼，心里那点犹豫像被晚风拂过，轻轻散开了。她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將自己全部的重量交付给柔软的靠垫。一双小巧的手落在他发间，很轻、很慢地抚过他头髮，指尖偶尔碰触到温热的额角。

  谁也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低鸣。

  过了好一会儿，李景成先动了，他坐起身，笑著拍了拍自己腿，“换你了。”

  裴珠泫脸颊一热，下意识想摇头，却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坐到他身侧。她还想矜持地推拒，可李景成已经扶著她的肩，让她慢慢躺下来，头枕上他的腿，视线一下子顛倒过来，对上他低垂的、含笑的眼。

  她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可他手臂稳稳的，力度温和却不容退开。终究是没再动，就这么躺著了，只是一张脸越来越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没有闭眼，儘管心跳快得发慌，仍努力抬眸看著他。李景成也看著她，目光深深浅浅的，里面翻滚著她看得懂、又不敢全懂的情绪。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太阳穴。

  裴珠泫睫毛颤了颤，终於还是合上眼。她能感觉到他指腹温热，正一下一下、很轻地替她按压著头皮和额角，力道適中，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可她眼皮一直在轻轻颤抖，像蝴蝶停在花上时不安分的翅膀，终究是脸皮太薄，做不到像他那样坦然。

  李景成看著她在自己膝上微微紧绷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手下动作更柔了几分，像在安抚一只终於肯靠近，却依然警惕的小动物。

  时间在这片安静的亲密里，走得慢而绵长。

  可渐渐地，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按在她太阳穴的指尖，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脸颊，很轻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