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设备
  仁野知道老爸和韩长河有小二十几年的交情,而且是过命的那种。
  八十年代矿工之间的交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总结就是一句话:在井下,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那种地方,几百米深的地下,头顶是隨时可能塌下来的岩石,身边是瓦斯、是透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能一起扛过那些年的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可自打三年前西二採区那场冒顶事故之后,两人几乎就断了来往,这里头到底藏著什么事,仁野问过,没人肯说。
  韩长河刚才一时嘴快,提到了从前的事,立马就收了声。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想要找补两句,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別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了。我问你,你小子干嘛费这么大劲儿去帮三队?就因为田满仓是你未来老丈人?”
  仁野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苦笑一声也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这次裁撤三队的事,你也听说了,跟我和穗儿的事脱不了关係。许红兵他儿子订婚的事被我搅黄了,他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肯定要把这口气出了。三队的人也不傻,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其实怎么想,那天在矿医院的时候已经见分晓了。
  “他们会想,要不是仁野那小子搞出这些破事,许科长也不会拿咱们三队开刀。到时候满仓叔在队里怎么做人?穗儿在矿上还怎么待?”
  韩长河点了点头,难得正经了一回:“你小子还算有些担当,隨了你爸。不过话又说回来,三队七八十號人,你帮得过来吗?再说了,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三队產量跟不上,裁撤那是迟早的事。”
  “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唄,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仁野隨口应了一句,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长河叔,我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