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氓罪
  “完了完了,这亲事怕是要黄了,许科长家那面子往哪搁?”
  “都怪这个龟孙娃子!灌了两口猫尿都不知道自己姓甚了!”
  “我说啥来著?老仁家那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打小我就不让咱家建国跟他玩,你看看,你看看!”
  “这要是传出去,穗儿还怎么做人吶!”
  七嘴八舌的声音隔著薄薄的门板往屋里钻,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戳心窝子。
  接著便听,有人喊了一嗓子:“保卫科的人来了!”
  眾人自动让出一条道,几个身穿灰蓝色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姓马,叫马国良,是保卫科副科长,四十来岁,国字脸,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身后的两名干事也不废话,上前一把就將光不出溜的仁野按在了水泥地上!
  仁野胳膊被拧得生疼,嘴上却还不消停:“我又没犯法,你们按我干什么!”
  马国良也不理他,冷著脸问道:“矿上接到群眾反映,说有人在职工家属院寻衅滋事,破坏职工家庭和睦,我过来看看。”
  八十年代的国营大矿,保卫科可不是摆设,权力大得很。里边都是身强力壮的退伍兵,配著枪、警棍和手銬,24小时巡逻。
  矿区里不管是职工旷工、邻里打架,还是私卖矿上物资,他们都能管,抓了直接处置,比当地派出所还权威,矿上没人敢跟他们叫板。
  马国良一脸严肃地扫向被控制住的仁野,接著又看向身形单薄的田穗儿,沉声道:“穗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属院里素来爱嚼舌根的王秀琴站在一旁,臃肿的身子往门框上一靠,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