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相鼠
  苏明心里清楚,这种底层僕役最是难缠,可不能让自己的拜师大计毁在他手里。
  他犹豫片刻,还是摸出早就备好的二两银子塞过去,对小廝陪笑道:“这是给小哥的辛苦费,劳烦帮我给先生传句话,先生听了定会赏你的。”
  说完,他收起摺扇,背著手站定,清了清嗓子就朗声念起诗来。
  这首诗是他前世拜师后写的得意之作,他记得当时大儒听了脸色都变了,还特意叮嘱他莫在人前展露,他知道老师行事低调,怕他才华外露。可如今不同,他还没拜师,必须靠这首诗震住眾人,才能勾住大儒的目光。
  “东临碣石观沧海,西望长安……”他摇头晃脑地念著,声音越拔越高,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懂得诗句內容,只以为他真的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诗,纷纷喝彩起来。
  苏明念完诗,朝小廝催促:“还不快去稟报!”
  小廝掂掂银子的重量,心想著真挨一脚赚上二两也值,这才进了前院稟报。
  苏明看著小廝离去,身子站得笔直如松,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讥讽:“这就是苏兄的大作?我还以为是七岁小儿刚开蒙作诗呢!”
  苏明回头一看,竟是他在学府里的死对头刘松,身后还跟著几个昔日同窗,最后面站著的正是被他气得险些背过气的夫子。
  见到这群人,苏明反而得意地笑了:“你懂什么?这是旷世名作,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根本参不透其中深意!”
  他斜睨著夫子,鼻孔朝天:“现在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样的弟子了吧?本来我若中举,荣光都该归你,可你有眼无珠,把我赶出学堂!今日就让你看看,同样是老师,见识差距会有多大!”
  “不知天高地厚!”夫子气得一甩衣袖,“我倒要看看,齐大儒会不会收你这种欺师灭祖的东西为徒!”
  “哥哥,他们都不懂您的才华!”苏荷凑到苏明身边,声音柔柔弱弱,却暗戳戳地挑拨,“小妹是真心预祝大哥拜师成功,不像有些人,站在人堆里,就等著看大哥的笑话呢。”
  苏棠没想到她又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挑了挑眉,语气带笑:“苏荷,大哥马上要拜大儒为师,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看笑话?还是说在你心里,根本就觉得大哥成不了?”
  苏荷被挤兑得不出话,只能拉著苏明的衣袖装委屈:“大哥,姐姐又误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