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潘惟熙,开始发癲
  赵恆本人也不是什么有魄力的人,事关科举,一丁点一丝一毫的改动都是天大的事,也必然要和文官集团商量,妥协,博弈,最后一定会搞得很复杂。
  但是潘惟熙不管那套,上来就改,而且完全依託於杂誌社,搞的是民间组织,什么两府两制相公,不熟,不认识,爱咋咋地。
  突出的就是一个疯。
  毕竟在赵恆原本的设想中,进士出身的官员负责做事,而贤良方正的官员都进諫院专门给这些进士出身的官员挑刺,形成一套具有大宋特色的监察体系。
  他本人不是那种很有能力的君主,也瞧不上赵光义的权谋手段,选择將国事尽数託付宰相,全部交给文官集团,他也需要这样一套不走进士路线,跟文官集团关联不大的全新阶级来专门替他监督文官集团。
  这才是赵恆的初衷。
  只不过他想的倒是挺美,真落了地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想的是台是台,諫是諫,大家涇渭分明,可实际上这个涇渭根本就不可能分明,或者说涇渭的时候是分明的,但是两条谁流过长安之后,谁能分得清哪一半是涇河的,哪一半是渭河的?
  那些贤良方正出身的官员愿意一辈子都在諫院当大喷子喷人么?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谁还不想卖个高价呢,赵恆把贤良方正搞得再贵重都没用。
  谁都不是活在真空的,威逼利诱也是真实存在的。
  再说他越是抬高贤良方正,往往就会导致越是违背初衷,比如孙仅,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进士科状元,一看赵恆重视贤良方正,人家就立刻过来考了一个贤良方正。
  真正的天才,根本不在乎你考什么,反正你考什么人家都能拿第一,只要有上升阶梯,一个国家总会有少部分这样的天才能顺著你的这个梯子爬上来的。
  而就以孙仅来说,他哥同样是大状元,已经是两制级別的重臣了,你说他跟文官能切割关係专心喷人么?
  类似於孙仅这样的情况很多,大多都没他那么厉害,但是跟官僚集团肯定是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的。
  所以諫官群体根本就不可能跟普通文官群体分割开,专心喷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