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思维烙印
  他的固执,其实刘璋也能够理解。
  初来乍到,对於刘璋又不了解,在其眼中,南安的“顿顿有肉、装备精良”只是特例,並非常態。如何会因此而改变自己信奉的战场之道?
  很多时候,对於陌生的事物,牴触和怀疑乃是本能,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的。
  况且,对於既有的作战之道,麴义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血,骤然让其打碎重来,哪有那么简单?李广就是典型的例子。
  只有真正经歷了铁一般的事实打击,撞不碎南墙,他才甘於改变。
  而这,其实已经胜过了很多人了。
  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自己的执念。
  轻轻的將麴义扶起,刘璋拍他肩膀的力道不轻不重:“伯勇,不必失落。”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输贏算不了什么,下次爭取再贏回来便是。”
  “你出身西凉,常年为国征战,一身的本事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心有傲气很正常。换作是我,有如此多实打实的战功,也会如此。”
  麴义垂著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方才低头的瞬间,他心里还憋著股劲,可此刻被这几句话一熨帖,那股劲竟像被温水泡过的硬面,慢慢软了下来。
  “我虽不常去凉州,却也知道那里的难处。”刘璋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带著几分瞭然。
  “凉州贫瘠,根本供养不起精锐。羌人来袭,多半人数眾多,乌泱泱的一群,並无章法。那种环境下,想必拼的就是谁的刀快、谁的马猛,谁能先摸到对方的脖颈吧?”
  刘璋语气里带著几分探询:“唯有快衝快拼,用最直接的法子將羌人打怕,才能最大程度减少自家损伤,还能趁势追剿扩大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