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无妄之祸
  宋应昌早已知道沈惟敬和谈成功,他暂且鬆了一口气,为了转运粮草物资,辽东的百姓跟著倒了霉!
  这大半年累死的民夫就过了三位数,宋应昌知道辽民辛苦,可是这抗倭之战也不能不打,只是想著先苦一苦百姓,等仗打完了再休养生息。
  自李如松不听指挥,擅自出战碧蹄馆之事后,他就开始与吴惟忠联繫获取军报。
  这日,他拨开木匣拿起吴惟忠的来信,只道吴惟忠几乎不会给自己写信,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写了这么多字。
  吴惟忠的信中没有客套,直言晋州之战本可强攻,是赵匣力主攻心疲敌,方以最小代价光復坚城。
  那信上把赵匣夸了个遍,甚至说赵匣虽出辽东,却深諳戚少保用兵之要,重势惜卒,不执一城之得失。其临机决断、顾全大局,有古名將之风。
  其才之高,其兵忠勇,绝不在自己营兵之下!甚至戚金、王必迪这样的戚家军旧部也未必有赵匣的五分能耐。
  宋应昌想起数月前的调兵之事,吴惟忠说晏主事不慎坠马,也是这个赵匣送信调兵,那时他还没注意,若他是李家家丁还肯送信,那不正说明他是懂大局之人吗?
  宋应昌合上信沉吟片刻后,吩咐道:
  “去请晏主事问些事情!”
  不多时,晏珩拄拐入帐,宋应昌问道:
  “你与那赵匣共事过,此人如何?”
  晏珩坦然道:
  “经略明鑑!赵守备为人磊落。那杨元之事,他本可置身事外,却甘冒开罪大將之险,执意救下无辜百姓,其所为.....愚实在是看不出有半点私心。
  愚曾疑其为李府家丁,然观其言行,重律己、恤士卒、通兵法,实有戚少保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