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力之所至，皆可允行

  道玉在『肉果之血』浇灌滋养之下，躯体已然重塑完整，他脑后那一张阴阳鬼面，並未在新肉身之上出现，而是被茂密黑髮所覆盖。

  他並未剃髮，也並未纹鬼面。

  甚至那一身道人袍都是脱了，身著一袭寻常书生袍子，虽是如此，偏偏眸中那种阴鬱气质少了不少，趋近於无。

  如他此刻。

  正盘坐在甲板之上，膝盖上放著一张画卷，李十五、他、周斩、云龙子赫然栩栩如生跃然於纸上。

  他对著那並不热烈日光，指尖隔著薄薄宣纸，轻轻摩挲过画中人物的轮廓，目光缓而沉，一寸寸扫过，不肯放过分毫笔墨。

  李十五靠近，轻声道:“这幅画儿乃黄皮子所作，你居然还留著啊！”

  道玉缓缓呼了口气，吐出一句话:“画中人依旧，画外人易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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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不怕你笑，我是一个道人，却是对那周斩生出丝丝艷羡之意，其气节、其风骨、其一往无前，皆是我想求而求而不得东西。”

  李十五:“不穿道人袍了？”

  道玉:“你为何不穿？”

  李十五回:“赌修第三场必输局，將你道人祖坟输光了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换下道人袍了，毕竟比起输光你家祖坟来，区区一件袍子根本不算事了。”

  道玉也回:“道人同样是人，我身著曾经旧衣，奉行古制，不需他人允许。”

  他说话间，眸光愈发深沉，指间轻轻摩挲画卷宣纸，问道:“如今画上之人仅剩你我，你说说，我俩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