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坊
  苏晚晴的花坊开在cbd边缘一条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主要做企业客户的批量订单和写字楼的白领零售。
  她在这一带开店快三年了,邻居们对她的印象是“人长得好看、话不多、花养得特別好”。
  没人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崑崙墟守门人,筑基圆满修士,受命监视本城的异常灵气波动。她平时的工作很简单:盯著灵气监测网络,发现异常就上报,然后等指令。
  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生,异常信號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城市机体偶尔打了个嗝。但这个工地的信號不一样,已经持续快四周了,比任何人造设备全天候运行持续的时间都长,而且还在稳步增强。
  周一下午,她开著一辆半旧的灰色五菱麵包车,后车厢装满了花篮和盆栽,停在工地大门外。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深蓝色围裙,头髮扎成低马尾,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看起来跟任何一家来谈合作的花店老板没有任何区別。
  门卫老孙头看了她的名片,打电话叫陈默出来接人。
  陈默从三號楼的方向走过来,安全帽还没来得及摘,工装裤膝盖上沾著新鲜的水泥浆。
  他走到大门口,看到苏晚晴的第一眼,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好看,虽然確实很好看,而是因为他的神识在她身上扫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的神识感知范围现在半径已经扩展到將近十米,在这个距离內任何人的能量波动他都能被动感知到。
  普通人的能量波动是平稳的、低强度的,像一根匀速跳动的指针。但苏晚晴身上的波动不一样,更集中、更有序、更稳定,呼吸和身体微小的起伏之间有一圈被刻意压低的灵能保护层,像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水膜均匀覆盖在身体表面。
  这种质感他在任何普通人身上都没见过。
  花店老板?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他脚下慢了半步,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切换,就已经恢復了標准的商务微笑。
  他没有继续用神识扫描她,自从上次特调处的上门问话,陈默就確认了两件事:第一,有人在监视;第二,监视的人不是普通人。
  他不知道苏晚晴属於哪种身份?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