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副作用
  他把手从太阳穴上移开,胀感在他停止按压之后又慢慢回升。
  难道是最近休息时间太短了,陈默想著,然后闭上眼睛,努力去睡。
  “啊,”陈默难以忍受,醒了过来,看看手机才凌晨三点。
  太阳穴的跳痛让陈默再也睡不著啦,夜晚静的只听见板房铁皮在夜风中微微胀缩的咔咔声。
  太阳穴不是直观感觉上的痛,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颅骨內侧往外顶的压迫感。
  陈默翻了个身,把枕头叠成两层垫高脑袋。胀感稍微减轻了一点,但没有消失。他闭上眼试著重新入睡,闭眼的瞬间耳鸣回来了,不是单频的变压器嗡鸣,而是两个层次的声音叠加在一起。
  底层是持续的低频嗡嗡声,像远处有一台空转的搅拌车永远不熄火。上层是一个断续的脉衝音,隔几秒就“叮”一下,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玻璃杯的杯沿。
  他睁开眼。耳鸣消失。闭上眼。耳鸣回来。
  陈默乾脆坐起来,靠在铁架床的床头,在黑暗中用手掌交替按压两侧太阳穴。
  左手的脉搏比右手快,他能感觉到。炼气二层的修为让他的神识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但也让他对身体內部的异常信號格外敏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颅內血管的扩张程度、脑脊液循环的变化、以及太阳穴附近那几条细小动脉在某种外部压力下被迫加速泵血的节律。
  这不是普通头疼。他在工地上见过中暑的工人、高血压发作的工长、连续通宵后差点脑溢血的监理,没有一个人的症状跟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吻合。
  他的体质数值是12,是普通人平均水平的二倍多。以这个体质基数,他理论上不该出现任何形式的头痛失眠,感冒病毒进不了他的免疫系统,连续通宵两夜只睡四小时照样精神抖擞。但此刻头疼让他几乎睁不开眼,耳鸣在他每一次转头时都会切换频率。
  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系统绑定进度,15%。不,15%是面板上显示的公开值。底部那个被压在十六进位字节里的真实值已经到了0x1b(27%)。
  十二天,涨了十二个百分点。太阳穴跳痛的严重程度曲线,和底部字节的上涨曲线,走势几乎一模一样。
  他把这个观察记在脑子里的待办清单上,然后打开系统商城,搜索“头痛”“耳鸣”“缓解”三个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