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六十七章 五局赌斗,输了
  眾人心臟猛地一缩,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石塔之巔,那一直稳立於三重炉旁,操控著祖峰三玄火与成百上千火焰神龙,进行著最关键“药性转灵”的丹王,缓缓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收回了那一直按在滚烫炉壁,灌注著浩瀚法力的手掌。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隨著他手掌收回,那原本熊熊燃烧,贯穿天地,炽烈狂暴的祖峰三玄火,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又似失去了灵魂的支撑,瞬间变得“温顺”无比,火焰迅速向內收敛,黯淡,几个呼吸间,便悄然熄灭,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灼热扭曲的空气。
  而那尊高达百丈,散发著准天器威压的三重神炉,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嗖”地一声没入丹王宽大的袖袍之中,消失不见。
  炉內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地脉雷鸣般的恐怖轰鸣,与冲天的土黄色神光,也隨之彻底消散,寂灭。
  整个石塔之巔,除了苏皓那边依旧紫炎升腾,白虎低吼,道韵流转的震撼景象,属于丹王的这一侧,瞬间变得一片死寂,空旷,只剩下那缓缓飘散的炙热余温,与丹王那独自立於空旷云台,显得有些孤寂落寞的月白身影。
  丹王......竟然在赌斗尚未结束,苏皓丹药已成,但自己这边尚在进程中的情况下,主动停止了炼丹。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认输姿態。
  剎那间,所有九鼎盟的人,无论是依旧站立的萧长老,爆火长老,还是跪伏在地的韦海等人,亦或是远处观礼台上面色惨白的顏九盟主,心中都是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的最深处,无边的寒意与绝望,將他们彻底淹没。
  最后的一丝侥倖,如同风中残烛,被这无声的动作,彻底掐灭。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悲哀,或茫然,或狂热,或复杂难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聚焦注视下,丹王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仿佛在平復那翻江倒海的心绪,又似在做最后的告別。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因长时间控火炼丹而略显凌乱,边缘甚至有些焦痕的洗旧月白丹袍,抚平每一丝褶皱,动作细致而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