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耿鯤入岛
  那些关於陷空岛外围屏障、警戒规律、部分巡逻弟子习性、乃至几处可能存在的、因地形变动或禁制年代久远而產生的细微疏漏的谈话————
  此刻都成了他脑海中疯狂推演的素材。
  他知道硬闯无异於找死,陷空老祖的神通绝非他目前状態所能抗衡。
  但他要的也不是正面衝突,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待你们取得灵药,心神鬆懈之际,便是老祖我出手之时!抢药,杀人,夺弩!一气呵成!届时远遁万里,即便陷空老祖震怒,茫茫四海,他又能奈我何?”
  想到妙处,耿鯤几乎要笑出声来,那笑容却扭曲如恶鬼。
  他不再犹豫,周身残存的法力开始以一种极其晦涩、內敛的方式运转。
  背后那对破损的羽翼轻轻一颤,並未展开,而是紧贴脊背。
  其上每一根残留的羽毛都微微调整著角度,色泽竟渐渐变得与周围冰晶环境相似,泛起一种灰白透明的质感。
  这是他压箱底的隱匿神通羽化潜形,並非真正的变化之术,而是利用羽毛独特的结构与法力。
  最大限度地折射、吸收周围的光线与灵气波动,达到近乎视觉与灵觉上的消失。
  配合他刻意收敛到极致、几近龟息的生机与法力波动,只要不主动触碰强力禁制或靠得太近,等閒修士即便从旁经过,也难以察觉。
  只见那道原本高大醒目的身影,渐渐模糊、淡化,最终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黯淡虚影。
  这虚影並非完全无形,但在北极这永恆灰白、光影变幻不定的天穹下,在冰面反光与偶尔飘过的雪雾中。
  它便如同极光在冰面上投下的一个短暂错觉,或是岩石阴影的一次自然蠕动,极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