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劝解
  了一双手接过短剑,指尖触及微凉的剑身,认出这確是莽头陀从不离身的兵刃。
  想起莽头陀平日凶横,如今却已身首异处,而自己竟得了他的遗剑,不禁心生感慨。
  忙道:“大仙恩德,了一铭记於心!这莽头陀的飞剑,本质较我自炼那柄已是云泥之別,我能得到此剑已然是占了大便宜,岂敢再劳大仙为我费心寻剑!”
  虞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头道:“宝剑利器,终是外物。你能不贪不恋,知足常乐,有此心性,已然胜过世间绝大多数追名逐利之辈。你本质纯良,身处这藏污纳垢之所,却能洁身自好,实属难得。若长留於此,不免明珠蒙尘,太过埋没。”
  他略一沉吟,目光诚恳地看向了一,“你若有意弃暗投明,我或可向家师钟先生稟明情由,为你求告,收你入崑崙门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了一白日里先得石玉珠允诺,可介绍自己入武当,此刻又听到虞孝说可以帮自己拜入崑崙钟先生门下,不禁喜出望外,仿佛眼前骤然打开了一扇通往光明大道的大门。
  然而,他脸上喜色只是一闪而过,隨即又被深深的挣扎所取代。
  他念及智通当年將他从流民中带回,传授粗浅道法,虽非真心栽培,终究有传道授业、活命之恩。
  在此慈云寺大难临头、强敌环伺的危难关头,自己若就此弃智通而去,於情於理,似乎都难以说得过去,不免有忘恩负义之嫌。
  可若要留下来,以方才所见峨嵋派来人的厉害程度,无论是那神出鬼没的笑和尚,还是眼前道法精奇的虞孝,都显示出对方实力远超己方。
  智通、法元等人虽也非弱者,但行事不端,多行不义,恐怕难敌峨眉正道之师。
  自己道行低微,留在此处,无异於螳臂当车,只怕最终难逃玉石俱焚的下场。
  一时间,忠义与生死,前途与道义,在他心中激烈交战,好生为难,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虞孝见了一面露挣扎,目光闪烁,已知他心中所想。
  他缓步上前,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了一,你可知『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智通等人,假借佛门,实则多行不义,掳掠妇女,炼製邪法,早已天理难容。此番慈云寺大劫,非是偶然,乃是定数使然,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