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整训(上)
  目前来看,充其量只能摆个阵型,真要指望他们死战,怕是靠不住。
  究其根源,还在五代以来“骄兵政治”养成的毒瘤,皇帝为苟安而一味姑息纵容,使得这支天子亲军腐化不堪。
  军中满是掛名吃空餉的老朽和市井油滑之徒,编制虚肿,耗费无数,却毫无战力可言。高平之战中那一触即溃、阵前解甲投降的丑態,便是数十载积弊最直白的体现。
  幸好还有一个隨军赠送的张光翰,千军易得一將难求,沈承嗣不免动了心思。
  他暗中思忖,若能广揽英才,把赵匡胤身边那些素未谋面的得力手下都招揽过来,替自己效命,岂不美哉?
  然而细想一番,便觉此时大为不易。
  此刻赵匡胤身边那几个最要紧的心腹,沈承嗣大都知道姓名,掰著指头也数的过来。
  那桩“义社十兄弟”的盟约,大约在公元953年,也就是去年便已结下,石守信、王审琦、韩重贇这几人,与赵匡胤皆是焚香叩首、歃血盟誓过的生死同袍,想让他们背弃旧主、转而归心於一个素未谋面的沈承嗣?那可比阵前收服张光翰要难上十倍不止。
  更何况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为何只盯著那几个人不放?
  想到这里,沈承嗣心中鬱垒一扫而空,反倒生出一股豪气,他心中暗想:赵匡胤能聚拢的,不过是一同从军、一同结拜的旧日袍泽,而后占了郭荣早逝的便宜,手握禁军这个最强战力,是故一举奠定局面,而如今自己手握一方,还有太原这片山河依託,难道怕招揽不到属於自己的猛將谋士吗?
  义社十兄弟的名號又能怎地?不也是人闯出来的吗?
  目光从张光翰身上移开,他又开始视察起队列操练来。
  第三部分,也是最难管教的那群,便是李彦崇的五百私兵了。他们几乎就是李彦崇的私人武装,眼里只有將军,不知令尹,沈承嗣说些什么,李彦崇非得对著干,阳奉阴违都是轻的。
  不过这几日他倒是安静得很,沈承嗣心里清楚,或许是那一顿板子打的,疼在心上,也记在了心里,但要说他从此就服了管教,恐怕还早得很那!
  这不?今日李彦崇便遣了自己侄子前来告病,这三日的训练都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