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后方
  当三人踏进领主大厅时,十六盏青铜烛台刚刚被女僕点燃。
  伯爵夫人洛蒂端坐在橡木长桌主位,珍珠发网下的秀髮比晨光更耀眼。她左手边的高背椅上,
  老库伯的手杖横陈如沉睡的黄龙。商务部长萨尔特静坐在另一侧,伏在桌面演算著羊皮纸上的巨额数字。
  “愿晨露赐福辛劳之人。”洛蒂微微頜首,裙摆上的紫罗兰香囊隨风轻晃。斯考特这才注意到她膝头搁著半卷摊开的药典一一高尔文夫人昨夜的高烧,让伯爵夫人彻夜未眠。
  这位屯务官抚胸行礼时,怀里的麦穗掉落在波斯地毯上,“请原谅我的失礼,夫人。北坡休耕地的黑麦..:.:
  ”
  “已经抽穗了。”洛蒂突然接话,指尖轻轻划过药典边缘的家族纹章。在眾人惊愣的目光中,
  她起身拾起那株麦穗,“七天前巡视穀仓时,您说过要在春分前完成补种。”
  斯考特灰白的鬍鬚剧烈颤抖。他当然记得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伯爵夫人提著裙摆踏进泥泞的穀仓,发梢还沾著给母亲熬药时沾染的鼠尾草碎屑。当时他只当是贵妇人的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夫人,您的观察力堪比夜鹰。”罗伦斯躬身时,怀中的建筑图纸哗啦作响。营造官的目光扫过长桌上那捲摊开的密信,火漆上的威尔斯狼头印痕让他瞳孔微缩。
  咳咳~
  咳嗽声打破了瞬间的寂静。斯宾塞倚著拐杖单膝跪地,青铜钥匙串从领口滑出,在晨光中晃动著划出残影,“请允许我.....”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至少让我监督武器装车......“
  咚!
  手杖顿地的轰鸣让烛火齐齐摇曳。
  老库伯僂的脊背突然挺直如松,“诸位的热血且留到听完南方战报。”隨即,老管家用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缓缓揭开密信火漆~
  羊皮纸舒展的声响仿佛毒蛇吐信。洛蒂裙摆的药香与萨尔特的手下羊皮纸的气息在空气中绞杀,直到伯爵夫人清冷的声音切开凝滯,“...:..昨天凌晨,伯爵大人的纹章旗插满了索伦堡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