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威廉总是有新朋友(25)
  待到他报完记在纸上的那些代码,又报出屋內的传真机號码后,才谢了几声掛掉电话对叶榕说明道:“这是我一个在海关的朋友,他能搞到货物清单。”
  “你朋友知道对面是个纸面人吗?”
  用手在耳边做了个偷听的姿势,威廉笑道:“你都知道稜镜了,怎么还那么幼稚,聪明的计算机会抓取任何渠道出现的关键词,然后截取前后十五秒的录音进行声纹比对。”
  “假名字就能让聪明的计算机不会录音了?”
  “一个符合规定的名字加声纹就可以。”威廉乾脆划动著转椅到了传真机前,盯著上面的绿色小灯说道:“为了防止我这种退役却没死的人无意中说出什么,我们都有一个安全名。”
  “只要报出这个名字,再与库存样本声纹比对通过,这条通话记录就会从所有存储设备上消失。”
  听著威廉有些像是炫耀,但语句低沉如同被沉重的回忆塞满了的腔调,叶榕摇摇头嘆道:“我很怀疑,你为什么没出现在精神病院里,或者是被藏在某个办公室里长蘑菇,更或者是————”
  伸手在头上笔出个枪毙模样,威廉配合著一偏头,这话题有点太过沉重,他边点菸边有些含混得反问道:“那为什么你这种人能出国?”
  他抬起头看向叶榕挑了挑眉毛,揶揄道:“腐朽的资本主义世界怎么样?”
  “据我所知,你这种人就算退役,也会换个身份去到一个没人知道你的地方,像个普通人一样静静过一辈子。”
  略微回忆了一下,叶榕装模作样摇头嘆道:“我来之前以为这个民主灯塔遍地是黄金,小孩子都知道四杯25度的水兑起来就到了100度,却不想待了还没一个月就让人扔河里差点淹死。”
  威廉给叶榕这话逗得大笑几声,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又在暗戳戳盘道,却再一次同时盘进沟里的两人,此时取得了阶段性的共识一你不问我,我不问你。
  但沉默的等待总是十分难熬,威廉吧嗒了几下抽到过滤嘴的烟,划拉著转椅把它按灭在了电脑桌旁的菸灰缸里,又端著菸灰缸划拉到叶榕旁边,与他肩並肩看著那画满了各种战术標记的地图。
  “讲道理,要是————”威廉含混了一下,才对抬头看过来的叶榕说道:“我会想办法先把你关一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