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同的敘事
  沈牧之听著,没有打断。霍先生的声音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分寸,像在陈述一份已经反覆核对过的工作报告。
  “他什么时候开始偷数据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天他消失了,伺服器里的数据也被复製走了一部分。他复製数据的事,我后来才知道。有人告诉我,他手里有东西。但没有人亲眼见过。”
  “您说他是主动来的。那他为什么要跑?”
  霍先生端起茶杯,没有喝,在手里转著。“因为他被人找到了。”
  “谁?”
  霍先生没回答这个问题,把杯子放回桌上。“沈律师,您办过很多案子,见过很多人。有些人进来是为了工作,有些人进来是为了找东西。林深属於哪一种,您应该能猜到。”
  沈牧之的手搭在膝盖上,看著霍先生的眼睛。林深不是被骗进去的,他自己进去的。他没被限制自由,但他没出来。他没出来不是因为出不来,是因为不想出来。他来园区不是为了打工,是为了找东西。找到了,跑了。
  “他到底要什么?”沈牧之问。
  霍先生给沈牧之续了茶。茶水从壶嘴倾泻而下,在杯中激盪出细微的水声。他停了手,把茶壶放下,背靠回沙发里。
  “我也想知道。”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了片刻。沈牧之没有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根铺开。霍先生今天说这些,不是要沈牧之帮他找答案,是要他明白一件事:林深不是受害者,他是猎人。猎物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走进园区的,他在里面潜伏,在数据海里捞针,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消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误入陷阱的可怜人。
  “沈律师,还有一件事。”
  霍先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林深在园区工作期间,跟將军的人有过接触。”
  沈牧之的手指停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