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白髮老狐,暗布钓饵
  “恩,土生土长。”
  “滇南我去过,”黎德诚说,“九几年去的,那个时候两边边境管得不严,从河口进去,坐汽车到昆市,坐了很久,”他停了一下,“现在不一样了,管严了。”
  “对,现在严多了。”
  黎德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位,看著贺枫,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在继续聊边境的事:“有一件事我想要和贺先生分享,不是什么秘密,这边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就是我自己的事。”
  贺枫没有说话,等著。
  “我在柬越边境做了很多年的淘金生意,”黎德诚说,“那边的河段,是我一段一段做起来的,第一个河段是九八年,我自己去蹚的水,穿著雨靴下到河里,用手捧河底的沙,看看有没有金子……”
  他的左手食指那半截抵在桌面上:“有,不多,但后来加了设备,加了人,一段做起来再做下一段,做了二十几年,做到十一个河段。”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感慨,是在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本人关係不大的事。
  “可就在这之前,”他继续说,“有人把那十一个河段全端了,设备砸了,人打散了……”
  他顿了一下:“二十几年的东西,一晚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院子里有风,鸡蛋花树的叶子动了一下,又静了。
  黎德诚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擦完了重新架上去,然后抬起头,隔著镜片看著贺枫:“贺先生,你觉得是谁做的?”
  贺枫在听完“故事”的过程里,把自己的呼吸节奏维持得和开始坐下来时完全一样,这件事本身需要一定的训练,在对方说到“一晚上”那三个字的时候尤其需要,因为他知道那个“一晚上”是什么,知道那晚上谁在场,但他不能让任何一块肌肉反映出这个知道。
  “这个事我不了解,”贺枫说,“做矿的人之间有这种竞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