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柴司恶徒,退役军人,老中医
  如果到处都淹了,医院关门肯定是没用的,那男人为什么还要求保安关门,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就是韩六月的神色了。
  今夜之前,他几乎从未见过韩六月露出惶急不安。就连巢穴录影那一日,她也依旧平静坚决。
  “我们先离开,”柴司冲门口一抬下巴,“你路上把看见的事都告诉我。”
  韩六月的神色顿了一顿,先应一声“好”,走到门口时,才忽然低声说:“我……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出得去。”
  柴司看了她一眼。
  就像挨了一鞭子,韩六月立刻将话都倒了出来:“当时走廊上很乱,我抓了好几个人问,问出来的话也都是颠三倒四,说什么的都有……”
  她说,那时她仅仅是一转身,就看见从走廊口匆匆冲进来了一群人。
  那一批人彼此似乎并不认识,好像只是恰好逃难逃到了一处去;他们慌慌张张、脚步忙乱,每一个人身上都湿透了,裹着被焦急与仓皇蒸腾起的热汽,在地板上留下无数惶惶而错杂的湿脚印——一个小孩子被她妈妈拽着,一直放声大哭,还险些一跤滑倒在地上。
  “上天台!”
  有人叫着,从韩六月身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对她视若罔闻。他的喊叫,似乎更多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天台上——天台一定没有——别往下走……他们现在就算关门也晚了,晚了,说不定进来了!”
  “怎么了?他说什么进来了?”
  韩六月一把抓住经过她的一个中年男人;对方眼镜上仍附着一层水珠与雾气,滑到鼻梁上,也顾不及擦了,只有满脸苍白和惶然。“你们都是刚进来的吧?发生什么事了?”
  “发、发大水了,很多街道都淹了……”
  那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看着她,但好像根本看不见她,仿佛仍在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某个场景,始终不能被它释放。“要躲开……躲开那些水……”
  “躲开什么水?”韩六月听得又焦虑又疑惑,“水怎么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