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府太蓝该不会是我干的吧?
  离府太蓝最近的那一个黑发中年男人,显然不止是清晰地听见了“府太蓝”这个名字,还意识到了,“府太蓝”就是入侵者,就是眼前这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的年轻人。
  说起来要啰啰唆唆好几句话,可化作脑中念头时,只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闪罢了。
  只需一闪念,就已足够了。
  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面容模糊不清的年轻人,挤裂了黑发男人的天灵盖,仿佛一个从错误部位出生的巨型婴儿——一个眨眼工夫,他的脑袋里,就爬出了另一个人的上半身。
  头骨早因张裂到极致而成了碎片,一块块扎在脸皮和头皮里。脸像是一件脱了一半的皮衣,委顿地堆迭在下巴上,早已看不出原本样貌了。
  从他头骨中裂生出来、戴帽子的年轻人,钻出了一半,就凝固在黑发男人的脑袋上。黑发男人双脚摇摇晃晃,一个趔趄,终于支撑不住头上多出来的半个人的重量,一起沉沉砸在了地板上。
  府太蓝从裤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焦黑掉屑的烟卷,垂下眼皮,没有看。
  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万一发现他头骨里伸出来的那半个“人”,长相与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岂不是要恶心到明天?
  黑发中年男人,仅仅是众多倒霉鬼之一罢了。
  在府太蓝身边,在安全中心大厅里,在远远近近、或坐或立的人里,无数脑海中闪现的“念头”,正像莽原野草一样,化作实体,从一个个脑壳中生长出来,高高伸进天空里。
  有人听见“开枪”,第一时间想到了“枪”。
  一支金属枪管登时冲裂了眉心,将那人脸上的碎皮、裂骨、血珠一起,纷纷洒洒扬进了半空——他倒下后,看起来就像是两眼之间多出一个井口,井口里还汩汩地往上冒血。
  也有人听见了“府太蓝”这个名字,但只知道那是入侵者,是格林秘书口中的“恐怖|分子”,却没有看清府太蓝的模样。
  于是一个颇具成见色彩、包着白头巾、一脸络腮胡的壮年阿拉伯男人,从那人后脑勺上平平伸出了头颅,简直像是在打量原主人后背和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