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挨枪子
  只见他穿著破旧打补丁的军绿色衫子,脚上一双黑布鞋被顶的都快露脚趾了,头髮花白,佝僂著腰,和之前在城里穿著笔挺的洋装,一派文人风骨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陈敏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长嘆了口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家那两间小破房被围的水泄不通,作为大队书记的周振河怕影响不好一声令下把人都给轰走了。
  然后把两家人叫进了屋子,商量著事情该怎么解决。
  作为大队书记,办事原则肯定是公平公正,可经过退婚一事,他对陆家也有些许愧疚,他也不想陆朝阳因此吃枪子。
  所以他先把陆家两口子叫到了东屋。
  “他周叔,怎么说咱两家以前也是噶过亲家的,我家朝阳又是你看著长大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苏家又不依不饶的要报官,你可得给想个法子啊,朝阳才二十出头,可不能毁了他的一辈子啊!”
  李秀荣哭的快断了气,拉著周振河又是求又是拜的,就差给他跪下了。
  周振河嘆气道:“苏家可是大资本家,据我所知还有海外关係,他们要是铁了心要告朝阳,就凭著咱们这点小本事,肯定是行不通的。”
  “到时候判刑是轻,就怕是要枪崩啊!”
  “啥,枪崩!”李秀荣脚下一软,差点晕了过去,好在他大儿子陆向阳一把將她接住了,她才没摔到地上。
  “娘,你身子不好,可得挺住啊。”陆向阳一贯老实巴交,挑不起家里的大梁,如今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根本没有主意,只是频频的盯著自己的老爹。
  可他老爹却一言不发,一口接著一口的抽旱菸袋,抽的屋子里烟云密布,耷拉著一颗蒜瓣儿脑袋,也不知道在寻思些啥。
  陆向阳將老娘扶到炕上坐著,然后上前几步,哐当跪在周振河面前,泪流满面,哭唧唧的说道:“周书记,求你想个法子救救我弟,哪怕坐牢我们也认了,只要人活著就成,千万別让他挨枪子啊。”
  “你这孩子,跪我干啥,赶紧起来。”周振河一把將陆向阳拽了起来,然后紧皱眉头,想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话,“我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救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