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削爵?丟官?
  这些人暗地里做的脏事,只比勛贵更多,绝不更少。
  只是个个老奸巨猾,即便手脚不乾净,也藏得滴水不漏,外人难窥分毫。
  可锦衣卫不同。
  只需盯上三日,就能把某位大人晨起喝了几碗粥、午后见了哪个门生、夜里又收了谁送的匣子,一一列成册子呈上来——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怕挖不出来?
  沈凡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也清楚自己干过什么。所以这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刑部侍郎抢步出列,声音发紧:“启稟陛下!此举万不可行!满朝重臣,皆为国之栋樑。若陛下执意推行,必令百官寒心,百姓惊疑,流言四起,恐酿大乱!为江山社稷计,恳请陛下收回旨意!”
  他话音刚落,底下便如沸水浇油,嗡嗡声一片。有人嘆气,有人摇头,有人拱手急諫,句句不离“动摇国本”“失尽人心”。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沈凡眼皮都没抬,只接过小福子hastily擬好的圣旨,硃笔一挥,玉璽重重按下。
  旨意落地,再无转圜。
  散朝之后,哪还有人顾得上批摺子、理政务?人人脚底生风赶回府中,急召心腹家人,翻箱倒柜、焚纸毁契,连夜抹去所有可能露馅的蛛丝马跡。
  这个年,朝中半数大臣家的年夜饭,都是在焦灼与冷汗里咽下去的。
  沈凡刚踏进养心殿,小福子已在殿门外躬身稟道:“万岁爷,皇后娘娘求见。”
  “宣她进来。”
  沈凡早料到王皇后是为王国威而来,略一思忖,便准了。
  “臣妾参见皇上。”王皇后福了一礼,不等吩咐,径直在沈凡身旁的软榻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