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拜登这个人吧,说实话,我不討厌他。他是那种老派的政客——会说话,懂规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在参议院待了三十六年,当了八年副总统,又当了四年总统。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他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也不会让任何人做任何出格的事。”
  菲利普推了推眼镜:“但他的问题也在这里。稳定意味著不变,不变意味著创新被压制。你看他对ai的態度就知道了——他签了一堆行政命令,说要『负责任地发展ai』,说要『保护隱私和公民权利』。听起来都很好,但实际效果是什么?是给所有ai公司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合规枷锁。”
  查尔斯冷笑一声:“这就是华盛顿的经典套路。嘴上说著支持创新,手里却在给创新上锁。拜登开新能源汽车峰会,把福特、通用都请去了,唯独不请特斯拉。为什么?因为特斯拉没有工会。他寧愿支持那些在电动化上落后十年的传统车企,也不愿意给行业领头羊一个座位。”
  “因为工会的选票比技术进步更重要。”埃德蒙淡淡地说,“在华盛顿的逻辑里,十万个工会工人的选票,比整个电动车行业的未来都重要。这不是拜登的问题,这是美国政治的问题。”
  勒布朗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我见过拜登一次。”他说,“那是三年前的事。他来加州参加一个筹款晚宴,在硅谷的一个私人庄园里。我坐在他旁边,聊了大概十五分钟。”
  查尔斯挑了挑眉:“感觉怎么样?”
  “很会聊天。”勒布朗说,“他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知道范伦斯勒家族的歷史,甚至知道我祖父在二战期间捐了三艘军舰的事。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著你的眼睛,让你觉得你是这个房间里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
  “但聊完之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说的每一句话,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没说。他聊了我的家族,聊了加州的歷史,聊了天气,聊了葡萄酒,但关於政策、关於经济、关於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端起酒杯,发现是空的,又放下了。
  “这就是一个当了五十年政客的人的本事——让你觉得他在跟你交心,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埃德蒙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短促:“说得太对了。这就是拜登。你永远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因为他已经把所有真实的想法都藏在了五十年的政客生涯里。”
  菲利普点了点头:“拜登和马斯克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致的政治动物,一个是极致的反政治动物。拜登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计算,马斯克每一句话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拜登永远不会得罪任何一个可能给他投票的群体,马斯克每天都在得罪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