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满堂才调负红妆
  二楼雅间之內,朱衡瞧著楼下这副冷清场面,无心开口:“不是,还真被明远你说对了,这帮酸儒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折腾半天,愣是没一个合谢娘子心意的。”
  他说话声音本不大,奈何下方实在是太过安静,那句话就这么传进了厅角失魂落魄的温玉庭耳中。
  温玉庭方才被谢云袖暗点诗作偏执戾气,早已顏面尽失,僵在角落如同丧家之犬。
  满心的痴狂被碾碎,妒火与屈辱在胸腔里翻涌,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此刻骤然听见二楼的嘲讽,疯癲之意彻底衝破了理智。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眼底的病態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如同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直勾勾盯著二楼的陆景行,厉声嘶吼:“竖子安敢如此狂言!”
  这一声暴喝,瞬间將全场所有目光都吸了过去。
  温玉庭踉蹌著从角落走出,衣衫凌乱,往日里洛下才子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你行你便上来作诗,若是作不出,便是信口雌黄,辱没斯文。”
  陆景行倚在栏杆边,眉眼慵懒,压根没打算理会这疯癲之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欲收回目光。
  和石乐志的疯狗能有什么好说的。
  可温玉庭已然彻底失了心智,见陆景行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妒火更盛,竟是口无遮拦,直接开起了地图炮。
  “我看整个扬州之地,上至州学翘楚,下至市井紈絝,根本就无一人有真才实学,皆是沽名钓誉之辈,没一个配为云袖娘子作诗!”
  陆景行眉头一挑,你这是要玩死自己吗?
  不过是怒甲而詈乙,徒树眾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