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阴谋空算崔驾来
  赵文翰心里冷笑,面上不显。
  他这般说看似是士族子弟对商户子的天然鄙夷,实则满是算计。
  此番故意出言挑衅,便是要逼得这三个扬州紈絝在州学门前怒而失態,破口大骂也好,动手爭执也罢。
  大唐科举取士,素来以“方正清循,名行相副”为首要准则,德行乃是入场的硬门槛,绝非可有可无的附加评判。
  平日里陆景行纵是再骄纵胡闹,街头寻衅,与人爭执,凭著陆家漕运巨贾的家底,再由其父四处打点疏通。
  最后天大的事端都能被银钱一手抹平,旁人即便詬病,也终究奈何他不得。
  可今日偏偏是在州学门前,科举初试在即,士子云集,眾目睽睽,礼法在前,舆论昭昭。
  他父亲纵是手眼通天,也没法在这关乎科举德行的紧要关头一手遮天,更不可能当眾替他压下失仪的罪名。
  只要陆景行当眾失仪,便坐实了德行有亏的罪名,无需踏入考场,便会被直接革去应试资格。
  如此一来,既顺了他心中对商户子弟的鄙夷,又能悄无声息膈应陆家一番,可谓一举两得。
  身旁的黑脸士子与青衣士子心领神会,纷纷跟著出言附和嘲讽,一个个扬著眉眼,坐等陆景行当场炸毛失態,上演一场好戏。
  赵文翰则负手而立,眼底藏著几分胜券,只等对方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
  一向出门不带脑子的薛朗和朱衡一点就炸,抬腿便要衝上前去,与这帮酸儒理论是非。
  陆景行却云淡风轻地抬手,按住了二人。
  他心中已然將对方的算计看得透亮,这群人不过是拿著三人往日的紈絝性子做文章,妄图用这般粗浅的伎俩逼他们失態,断他们的应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