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戒尺笞身失自由
  “陆郎,您这又是何苦呢?好好温书便是,偏要藏那等东西,还偏生被小娘子抓了正著。”
  长庚一边上药,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心疼。
  “如今被阿郎禁足,连院门都出不去,这几日柳湖的画舫、城里的酒肆,怕是都去不成了。”
  陆景行趴在榻上,脸颊侧贴著锦缎,闻言只漫不经心哼了一声,视线却落在榻旁小几上摊开的《孝经》捲轴上。
  戒尺之痛固然真切,可他心里半点怨懟都没有。
  左右本就打算静下心来捋顺经文的细枝末节,这般禁足,反倒省了外界纷扰,落得个清净。
  唯一可惜的是那本春宫图册才刚翻了两页。
  院门外,两名手持木棍的护卫笔直佇立,左眼站岗,右眼放哨。
  二人皆是陆成舟身边的心腹护卫,跟著陆家走南闯北多年,行事极是牢靠,除了陆成舟,任谁来劝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好使。
  陆成舟此番是铁了心要逼儿子收心,半点通融的余地都没留,別说去柳湖寻苏婉清游湖听曲,便是想在府里逛一逛,都绝无可能。
  长庚上好药膏,替他拢好衣袍,又愁眉苦脸道:“陆郎,后日便是帖经初试,您当真有把握吗?阿郎放了话,倘若此番不过,往后便再也不许您去找苏娘子了。”
  陆景行隨口应道:“无妨,不过小事罢了。”
  长庚虽摸不透自家郎君哪来的底气,却也不敢再多言。
  他刚將药膏收进瓷瓶,院门外便骤然炸起一声亮堂嗓门,粗糲爽利,带著运河船家独有的泼辣劲儿,隔著重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成舟这个老东西,竟敢趁我不在揍我家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