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恐难长寿
  点到这一步,便没必要继续往下深究,否则真把话题引到那位舅母身上,再牵扯出什么亲生不亲生、帽子不帽子的乌糟事,那实在也不好看。
  总之,各人心中有数便好。
  但赵令甫忽然想起那王管事来,便索性顺手挖坑,道:“今日之事,还请安老不要声张,以防被那图谋不轨之人听了去!”
  安神医本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行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哪还需要他来提醒?
  不过赵令甫这话,本也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舅父听的。
  果然,王晟闻言便忍不住追问:“三郎这话何意?莫非是怀疑此地有人要害我?”
  赵令甫半真半假道:“这倒不好说,总之小心无大错!我这两日待在船场,见那王管事身边前呼后拥,反倒舅父身边没几个人伺候,竟不知谁才是主子!”
  “安老方才说,舅父的脾胃是有那贼人作恶,下毒迫害的!依我看,此人多半脱不了干係!”
  他这话,好似带了几分孩童的稚气与任性。
  王晟先是觉得好笑,安抚一句:“三郎莫要胡说,那王管事是我一手提拔,在船场管事多年,若是你这话让人听去,岂不叫他心寒?”
  不过说完,他又有些疑惑,问道:“可是此人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若是觉得哪里受了委屈,只管跟舅父说,我来替你做主,定好好罚他!”
  赵令甫故作不满道:“舅父怎不信我?若是这样,舅父大可暗中派人去瞧瞧那位王管事的做派,反正外甥是信不过他!”
  也不需要太多逻辑,只靠著舅甥间的血脉牵绊,给舅父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那王管事的鬼域心思必定无所遁形。
  而趁著如今杨叔、魏叔都在船场,也不怕对方搞什么小动作,乾脆找个机会將其除去,才算踏实。
  王晟闻言,果然皱眉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