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抗日的故事
  等閆阜山断断续续讲完那段烽火岁月,李大虎才把话题拉回到现在。“那后来呢?四九年以后,你又干了什么?”
  閆阜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自嘲:“长官,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抗战胜利后,就不受待见了,也没人再派我干什么潜伏的活儿。天津快解放那会儿,我是真不想再跟著去台湾了,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就跟著白世维他们几个,自己跑了。想著找个地方,隱姓埋名,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就知足了。”
  “没再跟那边联繫过?”
  “没有,”閆阜山回答得很肯定,眼神坦荡,“我和老白分开时就说好了,各过各的,就当不认识,谁也別联繫谁。这几年,我一天都没敢忘自己是『宋山河』,就想著把以前那些事都烂在肚子里。那边估计也当我们早就死在天津城了。”
  “那个刘力呢?”
  提到这个名字,閆阜山的眼皮耷拉下来,声音更低了:“他伤得太重,腿断了,血流了一地。当时兵荒马乱的,我们自己也慌,实在没法带著他走。就把他放在路边了。后来也没敢回去看。估计,是活不成了。”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活不成了。”
  关於电台,他把海光寺那个地窖的具体位置、周围標誌物、电台埋藏的深度和方式,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和之前白世维交代的,对得上。
  李大虎听完,没再问什么。他掐灭了菸头,站起身。閆阜山也跟著站了起来,依旧是那副顺从的、等待发落的样子。
  “行了,”李大虎对旁边的队员摆摆手,“送市局,交给郝科长他们。”
  一辆车將閆阜山押走了。
  李大虎站在窗前,看著车子驶出保卫处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他心里清楚,对閆阜山个人而言,他的战爭,早在1949年那个混乱的春天,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背负著另一个名字和一段无法言说的歷史,在菜站的秤桿和白菜萝卜之间,小心翼翼度过的几千个日夜。
  当天晚些时候,李大虎给市局的郝平川去了个电话。
  郝平川在电话那头声音带著点疲惫,也带著了结一桩事的轻鬆:“门爷从天津回来了,东西起出来了,是那部电台没错。这下,人证物证,包括他们自己交代的,都对上了。这案子,基本上可以画个句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