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有些陪伴,拖不得
  他伸了个懒腰推门出去,爸妈正守在餐桌旁,谁也没去敲他的门。他们知道,这孩子太累了,该让他把觉睡够。
  孔天成笑著扫了一圈,快步坐到桌边,接过妈妈递来的碗,一边吃一边接话茬。
  午饭后,他陪妈妈在院里慢慢踱步,听她讲邻居家新栽的桂花树;又陪爸爸在葡萄架下杀了一盘象棋,车马炮走得极慢,倒像在数日子。临走前,他反覆叮嘱家里修水管的事、妈妈降压药的剂量、爸爸別总蹲著擦地……直到司机第三次按喇叭,他才拎起包,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车开远了,他才发觉胸口空了一块。原来“回家”两个字,不是动词,是药——苦,但管用。
  这几年再细看,爸妈背驼了,手抖了,鬢角白得猝不及防。从前觉得日子长得很,如今才懂:有些陪伴,拖不得。
  第二天清晨,孔天成登上了飞往內地的航班。落地城市,是珠市。
  眼下这儿正红火得不行,遍地都是机会。孔天成转了一圈,发现不少行当早挤破了头——大批务工者扎堆涌来,街道、厂区、宿舍区全塞得密不透风。
  人贴著人走,车挨著车堵,连空气都黏糊糊的。他站在几座厂房之间抬头一看,厂子挨著厂子,烟囱连著烟囱,密度高得嚇人。
  他压根没打算在这儿投钱,纯粹是来取经的。学完就走,另寻落脚处建新厂。
  “这地方就算了。”他边走边说,“迟早要动大规划——我记得清清楚楚,再过几年,一批工业园区就得整体搬离,为的是治污。”
  既然人人都盯著环保二字,孔天成偏往反方向钻:他要干污水处理系统。不是小打小闹,是能铺开用、扛得住、修得起的大装置。
  现在这类设备全靠进口,价格高得离谱。结果呢?企业寧可偷偷排,也不愿掏这个钱,污水横流,黑水泛臭,整片区域常年裹在一股子腐味里。
  他铁了心要做平价又靠谱的国產替代品,能批量下线、能快速安装、能稳定运行。单台利润未必多厚,但量一旦跑起来,帐本上跳出来的就是实打实的数字。
  裴特助跟在后面,越看越懵:“老板,您最近老往工厂后头钻——那些臭水沟熏得人脑仁疼,您蹲那儿干啥?怎么不去车间里看看?”
  “我在摸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