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永不结痂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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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早备著私人医师，片刻便提著药箱奔进来，听诊、测温、翻眼皮，末了沉稳点头：
  “无大碍。心神耗竭，积鬱太久，身子撑不住了。静养一阵，我开些调神安魄的方子，再配点滋补的。”
  “没事就好，真没事就好……谢谢您，张医生！”
  “孔太太客气了。盼孔先生早日重拾精气神，我先告辞。”
  孔父一路送到院门口，亲自搀扶上车。
  孔母俯身凝视儿子，指尖轻抚他额角，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被面上：
  “我的儿啊，嚇死妈妈了……你要真有个好歹，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妈，別哭，真没事。就是太累，睡沉了，现在浑身是劲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啊，啥都闷著，不憋出病才怪！莉莉若在天上看著，也不愿见你这样——她盼你热气腾腾地活，盼你笑出声来，盼你活得比从前更敞亮！”
  孔天成抬眼望向母亲。
  才几天工夫，她眼角的细纹深如刀刻，青丝里钻出几缕刺目的白。他喉头一哽，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倒，至少，不能当著双亲的面倒。
  “行啦妈，別念叨了，快给我盛碗粥，饿得胃直抽抽。”
  “哎哎哎！灶上煨著呢，这就端来！”
  她转身疾步出去，不多时捧来青瓷碗，轻轻吹凉，一勺一勺递到他嘴边。
  孔天成確实饿狠了，捧碗大口吞咽，温软米粥滑入胃中，暖意缓缓漫开，像冻土底下悄然涌动的春水。